呢?” 温珩再问。
温玉瑶回望屋内灯下那道温婉身影,神色渐淡。
“我管不了她。”
温珩微怔。
“温韬用我的骸骨施咒唤醒的她,三百年过去,早已不是受人摆布的傀儡。有温韬在,更不会听我半句。” 她收回目光,平静道,“石姬,需得你们自行应对。”
谢辰渊眼睛一瞪。
“啊?这——您既知蜃龙底细,再多指点一二又何妨?”
“我不知。” 温玉瑶答得干脆,“我离世之时,世间尚无石姬。她是在我身后,由温韬以我骸骨亲手炼成。你要我如何知晓?”
谢辰渊语塞,一时竟无从辩驳。
温玉瑶这才再度看向温珩。
“至于温韬……”
这一次,她沉默更久。卫翊敏锐察觉,她神色有一瞬复杂难言。
良久,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他……交给我。”
“姑祖……” 温珩眉头一皱。
“我自有法子拖住他。”
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谢辰渊掰着手指盘算:“蜃龙弱点已知,幻术解法有了,温韬由您牵制……余下石姬,便归我们。”
“正是。”
“这也太险了。”
温玉瑶闻言,反倒轻轻一笑。
“险?”
她低头望向自己愈发透明的双手,语声里藏着无尽沧桑。
“三百年前,若有人肯与我分担半分凶险……”
话到此处,终究咽下,化作一声轻叹。
“世间从无万全之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欲解脱,便需担风险。”
谢辰渊哑口无言。
卫翊看向温珩:“现下可告知我们了吧?”
温玉瑶也抬眸望来,眼底急切再度翻涌——其他皆可等,这答案,她已等了整整三百年。
“温珩。” 她轻声道,“我的骸骨……究竟在何处?”
温珩沉默片刻,抬眼迎上她目光,终于开口。
“如果没猜错,定是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