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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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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怨恨我不能帮她得到父亲的关注,又怨恨我长相肖父,见面即是打骂,或者抱着我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管我。”

“她是我六岁时吃安眠药自杀的,我也是后来长大后回忆时才隐隐约约感觉到,她可能在当时就病了。”

“之后我就一直处在一种没有人管束的状态,一个孩子三观形成最关键的时期是放任度过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是非观道德观都非常淡薄。”

靳越凛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些,温珣集中注意力去听:“淡薄?”

靳越凛似乎也对比感到难以启齿:“她给我留下一笔不大不小的钱,但很快就被骗光和挥霍光了,之后我就被半哄半骗着当了一个行骗团伙的小马仔,那年我八岁。”

说是小马仔,其实就是骗子培养的扒手乞儿中最好用的那个,以为地位高了,其实同样悲哀卑微。

比起一个心智正常的小孩,那时的靳越凛更像一个是非观淡漠,一切以自己利益为上的兽类。

也许冥冥中他感觉到了偷窃不好,觉得被骗过来的小孩很可怜,但从来没人教过他,也从来没人纠正他,况且他需要一口饭吃。

早熟、野性、沉默、小混混,这就是小时候的靳越凛。

“后来那个骗子团伙被并了,稀里糊涂之下,我被送到了另一个团伙中。”

那是一个人贩子团伙。

拐卖、买卖,信息尚不发达的年代中,更容易滋长罪恶。

靳越凛从来没和人说话、提过这件事,哪怕是后来被认回靳家,知道的、查到的也只大概是他十岁之后的状况。

毕竟谁也没心思查一个小孩的过往经历。

温珣听着他讲,眼睛惊愕地微微睁大了。

“如果按照一般成长轨迹来看,也许我会变得心狠手辣利益至上,最后被人民民主专政了。”

靳越凛亲亲他的发,声音颤抖:“但是有一天,那个团伙带了一批新的小孩回来。”

低矮、压抑,夏季的木房逼仄燥热,十几个孩子牲口一样拴在里面瑟瑟发抖,九岁的靳越凛提着饭桶,没什么表情地麻木往里走。

据门那儿看守的人抽烟闲聊时说,昨天新来了一批货,其中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上等货,养养卖给上面,更能捞一笔,连让他送饭的饭桶里的粥,都稠了几分。

对此他只觉得麻烦费事,走到木房边时,听到里面传来孩子哭声痛声。

这样的声音屡见不鲜,比起上一个团伙,这群人心更狠打人更疼,而且会耍一些阴招,折磨得人生不如死。

他不想惹麻烦上身,只想安稳待着,从来也都是麻木地听了,再忽视掉。

但今天好像不一样。

是被抓来的小孩,和来看货的人吵起来了。

他认出了那个吵的最凶面色狰狞的男人,光头、脸上有道疤,算是这里的三把手。

而和他吵架的那个是个非常漂亮的女生,看外形大概最多十岁十一岁。

她身上还穿着精致的白裙子,虽然现在都染了泥污了,但仍能看出本来的材质很好,有可能是个富裕人家的女儿,被娇养惯了,来了这里都学不会审时度势。

“你摸我!”她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旁边不止是这群孩子,更有跟过来验货的小弟,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个巴掌,刀疤脸明显挂不住面子。

靳越凛把饭桶放下,冷冷看着,身形几乎隐入在房间阴影处。

这里的人都脏,这个刀疤脸尤其脏。

他喜欢年幼的小女孩。

每次拐回来的那些漂亮的小女孩,虽然为了不折损价钱,不会真的行为,但总会上下其手猥亵摸几把,只要他不把货弄坏了耽误了买卖,其他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此刻,靳越凛却不得不感到一丝悲哀。

如果乖乖被摸了,可能就只是被摸了,但如果反抗了,招来的下场只会凄惨百倍。

他站的远,只能听到刀疤脸模糊骂了句特别脏的话,一巴掌把那个女孩扇倒在地。

成年高壮男性蒲扇般的一巴掌,那女孩小鸡仔一般飞倒出去,她显然被这一下打懵了,但是不等她再缓过来,刀疤男一把拎起她的脖子,开始撕她的衣服,恐惧的尖叫响彻木屋。

“救命!救命!啊!滚!”

没有人敢去管,所有人都移开了视线,小马仔们不敢忤逆这个头头,其他那些孩子更是被吓破了胆,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其中还有一个刚认识的说是女孩朋友的孩子。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常见了,所有人都是泥菩萨过江,谁会为了一点多余的善心葬送自己。

靳越凛不想再看下去,放下饭桶,准备离开。

——砰。

石头砸在人身上的闷响。

接着骨碌碌滚在地上,刀疤男额头上流出了鲜血。

一片寂静之中。

“住手。”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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