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有犹豫,唐文礼的出现让夏寂野有了稍稍喘息的机会,父母问他钱从哪里来的,夏寂野说自己去文礼美术馆当了美术老师,报酬还不错。
当时夏寂野申请成为夏寂月的代理人,要和张超打官司离婚,但张超以他和夏寂月的感情没有破裂、并且夏寂月现在还怀有他的孩子为由拒绝,法院同意了张超的诉求。
孩子出生那天,夏寂野和他爸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夏寂野再三拜托医生,一定要让小孩子和大人都平平安安。
好在,夏寂月和孩子都平安地从手术室出来,当医生抱着啼哭的男婴出来时,夏寂野和他父母都忍不住热泪盈眶,夏寂野看着双目紧闭、面容平和的夏寂月,哭着说:“姐姐,你快点醒过来吧,你有孩子了,我当舅舅了。”
是个很健康的孩子,在医院观察了两周后,张超就带着他父母来了医院,强行要把孩子带走,夏寂野的父母不同意,张超和他们发生争吵,张超说:“你们家还有能力养一个孩子吗?你们儿子都为了挣钱卖身给一个男人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文礼美术馆。”
夏父在悲痛之余独自去了文礼美术馆,那几天夏寂野正陪唐文礼在国外参加一个艺术展,夏父在美术馆参加画作时,随口问了一句展厅的工作人员,“这里有一位叫夏寂野的老师吗?”
工作人员笑着说:“有的。”
夏父又问:“他今天在美术馆吗?”
工作人员说:“不在,夏老师陪唐老师出国了。”
夏寂野只说自己是在文礼美术馆当老师,但仅仅只是当老师的话,一下子又怎么可能拿出上百万的医疗费?他给夏寂月请的护理都是他们根本承担不起的。
孩子出生后,夏寂野说自己要忙几天,丝毫没有提出国的事,他又在隐瞒什么呢?
回去的路上,夏父忍不住给夏寂野打了一个电话,直到第二个夏寂野才接,他在那边压低了声音,“爸,怎么了?”
夏父问:“你在哪里?”
夏寂野说:“我在学校。”
“小野,”夏父坐在公交车上捂着胸口,“你是不是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夏寂野在那边沉默了片刻,继而说:“爸,你听谁说的?”
就是片刻的沉默,让夏父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哽声说:“你怎么可以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小野,你现在这样,以后怎么办……”
夏寂野听到夏父的哭声后,也忍不住哭了起来,“那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要姐姐醒过来……”
女儿成了植物人,外孙又被抢走,又是儿子为了给女儿筹治疗费跟了男人,种种刺激下,夏父最后说:“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是爸爸没用,小野,不要再做傻事了,不要伤害自己……”
等人发现不对劲时,夏父在公交车上已经没了呼吸,是突发的心梗。
夏寂野得知消息后匆忙回了国,一边想着要去把外甥带回来,一边还要操办父亲的丧事,而母亲认为父亲是因为得知夏寂野跟了男人的消息没能撑住才导致去世,到至今都不肯原谅夏寂野。
夏寂月的离婚案是楚文君代理的,后面争孩子抚养权的案子,也是她代理的,但无论是离婚还是抚养权,涉及的情况都比较复杂,特别是抚养权的事,张超的代理律师在法庭上说夏寂野是同性恋的身份后,法院毫不犹豫下了判决,孩子抚养权归张超。
这些年,楚文君一直都在想办法帮夏寂野找到法律依据,争取豆豆的抚养权。
楚文君见夏寂野眉头紧锁,宽慰道:“放心吧,我这边一直都有持续关注国内外相关的司法案件,只要有可参考的依据,我都会努力帮你争取到豆豆的抚养权。”
夏寂野笑了起来,“9年前,你还是个初级律师,现在已经是业内有名的金牌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