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陶逍居然还在用。
梦里的陶逍把杯子放在饮水机旁边,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大概是中午,临窗有阳光照进来,映得他眉目柔和许多,还让谢延从中品出几分温柔意味来。只见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谢延没听清,他往前凑了一步,陶逍又说了一遍。这回他听清了。
“……你杯子呢?”
然后谢延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瞥见窗帘缝里透来一线天光,又要被迫面对悲催的早晨。
谢延侧身摸到手机解锁,回忆着梦里陶逍的样子,说话的语气,然后将【茶水间】和【你杯子呢】几个关键词录进备忘录里。
录这个还挺醒神,谢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一个大活人,连续两天梦到前男友,梦的内容还一次比一次生活化。昨天的梦好歹是“下班了回家吧”这种带点情绪指向的句子,今天直接降级成了“你杯子呢”这样让人辨不出意味的话。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明天的梦可能就是陶逍问他借支笔,后天是“今天午餐吃什么”,大后天是“打印机卡纸了你会修吗”之类的剧情……
谢延越想越觉得离谱,又感觉自己在杞人忧天,其实只有这两天会梦到他而已,说不定明天就梦不着了。
而且就昨天那情况来看,这预知梦也不怎么灵啊。是针对陶逍所以才不灵吗?
谢延想不明白,决定起床洗漱清醒一下。在刷牙的时候又不可控地想起一件事:陶逍日常工作确实还在用那个周年庆杯子。他有印象还是因为他昨天在茶水间看到过,好像这一层几个部门就他一个人在用。
不对,好像不是昨天。总之他确实看见过陶逍端着那个杯子从茶水间走出来,杯身上印着的公司logo已经磨得有点掉色。当时他还在心里评价了一句“真能凑合”,然后转头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现在再把这件事从记忆里的角落里刨出来,翻来覆去地琢磨,谢延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他记得陶逍应该不是个念旧的人。在一起的时候谢延送过他一个杯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做工很普通,就是家庭旅游时在文化街看到的一个陶瓷杯,杯身上印着一只奶牛猫,他觉得可爱就买了。
送给陶逍的时陶逍也没什么特别反应,谢过他以后捧在手里摸了几圈,看不出来喜欢不喜欢。同居的时候谢延偶尔会看到他拿着泡咖啡或牛奶喝,后来分手,谢延不清楚那个杯子归属去向,想来大概率会被扔掉或者被收进杂物储物柜深处不见天日,总之他也没机会看陶逍再用那个印着奶牛猫的杯子了。
想到这里,谢延把漱口水吐掉,对着镜子里的帅脸骂道:“你有病。”
脸是帅的,但睡不好的倦意抹不去,他眼底的青色有点明显,看着确实病得不轻。
……也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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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四十五到公司,比平时早了十分钟。
谢延自己都惊讶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不是他动作变快了,是他今天起床前少做了一个流程。平时起来洗漱前他会在床上躺十分钟刷手机,今天没刷,光用来想陶逍了。
不对,是梦里的陶逍。
上午过得风平浪静。谢延开了一个组会,回了几封邮件,改了一份方案的第四版。期间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陶逍工位飘去几次,第一次陶逍在打字,第二次在接电话,第三次在写东西,第四次人不在工位上。
第四次他多看了两眼,发现陶逍桌上确实放着那个白色马克杯。杯子就摆在显示器旁边,杯里有东西,还冒着点儿热气。谢延盯着那缕热气看了一会儿,然后被路过的林姐拍了下肩膀吓得差点跳起来。
林姐:“看啥呢这么入迷?”
谢延忙打哈哈:“走神呢,在想方案怎么改。”
林姐狐疑:“你走神老盯着人小陶的工位干什么?找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