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数数你折腾了我多少回?我嗓子到现在还是哑的!”
岑叙看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点了下头。
“嗯,数过,四十五天的债我分了三期,每期——”
“谁让你数这个了!”
池念耳朵通红,一巴掌拍在他办公桌上。
“我是让你反省!你自己说你那几天是不是没轻没重的?”
岑叙表情很诚恳:“没轻没重。”
“那你——”
“但是宝宝那天晚上自己缠着我腿不让我走,这个要不要也一起算?”
池念那张脸瞬间红透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跳了一下。
“我、我那是——”
“你说‘哥哥再来一次’。”岑叙语气平淡地复述,“说了两遍。”
“岑叙!”
岑叙笑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池念还在气头上,梗着脖子不看他。
岑叙伸手把他怀里那个保温盒拿过来放到茶几上打开,低头看了一眼。
“给我做的?”
“废话。”池念别着脸,“不然我拎这么大老远干嘛。”
岑叙拿起盖子闻了闻:“糖醋排骨?”
“还有菌菇汤和辣子鸡。”池念没好气地说,“炒土豆丝也有。”
岑叙看了他一眼:“辛苦宝宝了。”
“你也知道……”池念话说一半又卡住了,他本来想说是做了一上午好累的。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能被他带偏话题?
他重新板起脸:“你别转移话题!我刚才说的你听见没有?以后能不能有点节制?”
岑叙把保温盒盖子重新盖好,转过身面对他,认认真真地回答。
“能,都听宝宝的。”
结婚!
池念扭了扭头不看他,嘴角撇了一下。
≈ot;骗子。≈ot;
他才不信岑叙说的这话,什么≈ot;都听宝宝的≈ot;,听着就假。
他太了解岑叙了,除了那档子事,别的事情上确实他说什么都管用。
他想吃什么岑叙就带他去,他想买什么岑叙二话不说就刷卡,他闹脾气岑叙也会哄。
但一涉及到床上那点事,这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说一百次≈ot;不要了≈ot;,一百次都是白说。
嘴上答应着≈ot;好的宝宝这次真的最后一次了≈ot;,转头就把人往被子里按,第二天起来嗓子照哑不误。
岑叙也不反驳,笑了一下,夹起一小块糖醋排骨喂到他嘴边。
≈ot;来,再吃一口。≈ot;
池念张嘴接了,嚼了两下,自己那点儿火气好像也跟着排骨一块嚼碎了咽下去。
但他还是板着脸,把保温盒盖子啪嗒一声合上,转身就要走。
≈ot;宝宝?≈ot;岑叙在背后叫他,≈ot;你不陪我休息?≈ot;
池念回头看了一眼岑叙拉着他的手,那只手指节分明,骨感修长,掌心温热地包着他手腕。
池念哼了一声,把手抽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现在可不想顺着这人的意。
他是很有气性的!
他要跟大哥说,他拒绝岑叙了!
今天的事他记着呢!
如果让岑叙知道,这是池宴跟池念说的≈ot;不能顺着他的意≈ot;,他一定会暗戳戳给池宴使小绊子。
当然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哥。
岑叙看着那道走得决绝的背影,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盒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糖醋排骨的香味飘上来,他把盖子重新揭开,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甜中带酸,排骨炖得够烂,一抿就脱骨了。
还挺好吃。
他笑了笑,把饭盒盖上放到一旁,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翻开文件。
这些天忙着向他宝宝收债,公司积了不少事,现在得一样一样补回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已经凉透的咖啡,重新拿起笔。
池念刚走出岑氏大楼,手机在口袋里叮铃响了一声。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池宴的微信头像——一张灰白调的风景照,跟他大哥一样冷淡。
消息栏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念念,来我办公室一趟。】
池念脚步一顿,完蛋,一定是要压榨他,让他去工作!
正纠结着怎么回,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工作,我跟你二哥有事跟你商量。】
池念呼出一口气。
不是工作就好,他刚考完试,实在不想被摁回办公桌前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