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直关着机躺在地毯上,池念打没打过来谁也不知道。
唐以安第二天下午终于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谢临洲端了碗粥进来,坐在床边拿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唐以安看着他,张嘴吃了。
谢临洲又舀了一勺。
≈ot;老婆,这两天辛苦你了。≈ot;
唐以安把嘴里的粥咽下去,哑着嗓子说了句。
≈ot;你明天开始睡书房。≈ot;
谢临洲手顿了一下。
≈ot;……换个条件。≈ot;
≈ot;没得换。≈ot;
谢临洲看着他,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神委屈。
唐以安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朵尖又红了。
谢临洲把勺子放回碗里,凑过去亲了亲他耳朵尖。
≈ot;那睡三天书房,行了吧?≈ot;
唐以安转回来瞪他。
谢临洲笑了一下,又喂了他一勺粥。
窗外的太阳斜斜地照进来,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光。
这一头算是消停了,谢临洲吃也吃了抱也抱了,心满意足地窝在床边喂粥。
可另一头的池念,这两天过得可不怎么安生。
具体怎么不安生,他也说不上来。
就是后脊梁骨总觉得凉飕飕的,眼皮子跳了好几回,老觉着有不好的事要砸下来。
那天他在办公室,眼睁睁看着谢临洲闯进来,把唐以安打横抱出去,唐以安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给人端走了。
办公室门一关,走廊里就剩下谢临洲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了。
池念站在办公桌后头愣了半晌,下意识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看了一眼置顶的那条对话框,没有新的消息。
池念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把心提起来。
谢临洲跟唐以安那对儿折腾成这样了,他觉着自己八成也跑不掉,早晚有这么一遭。
可是岑叙跟谢临洲不一样,岑叙应该不会像谢临洲那样土匪似的把自己打横抱着就走吧
晚上下班,池念收拾好东西下了楼,一出大堂就看见岑叙那辆黑车停在老位置上,打着双闪。
他走过去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岑叙侧过身来,很自然地帮他把安全带拽过来扣上。
然后凑过来,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跟每天一样。
“今天怎么样”
岑叙发动车子,问得平平常常。
池念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把白天的事儿说了。
“临洲哥上午来了一趟,把以安哥给抱走了,说是请两天假,我看以安哥那样子”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但意思到了。
岑叙开车看着前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听了个跟他不相干的事儿似的,“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池念偏头看他,岑叙侧脸线条干干净净的,眼睛盯着路。
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头轻轻敲了两下,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池念心里头那根弦又绷紧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岑叙照常先送池念去公司。
车停在大楼门口,岑叙探过身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送。”
“不用,吃公司食堂就行。”
池念推开车门下去,回头冲他摆摆手。
岑叙笑了笑,目送他进了旋转门才把车开走,跟平时一模一样,一点出格的举动都没有。
可池念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文件翻了好几页一个字没看进去,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他给唐以安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关机。
池念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头敲着桌面,心里头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来,办公室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他大哥回来了。
池宴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池念一看见他,腾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就扑过去了,一把抱住池宴的胳膊,脑袋往他肩头一拱。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池宴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仰,抬手拍了拍他后脑勺。
“行了行了,一个多月没见,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
池念抱着他胳膊不撒手,仰着脸问。
“二哥呢二哥不能回来吗≈ot;
说实话,他其实更想二哥。
池宴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整了整被蹭歪的领带,往办公桌那边。
“你二哥有个项目要忙,回不来。”
池念“哦”了一声,情绪落了半截,跟着他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