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
人来人往,宾客越来越多,管家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招呼,商界的、政界的,熟面孔不少,可就是没看见那三个熟悉的身影。
岑叙没见着,俞斯年没见着,连谢临洲都没影子。
池念踮着脚又看了一圈,小声说:“阳阳,他们会不会在楼上啊?”
夏沐阳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白蹲这儿了。”
他左右看了看,越待越没劲。
“那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在这儿干等着也看不见,不如去院子里逛一圈,好歹不算白来。”
池念也觉得有理,反正都看不到人,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好,那我们悄悄溜出去。”
两人猫着腰从柱子后面出来,顺着墙边慢慢往门口挪,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
大厅里人多,大家都在应酬说话,没人留意两个不起眼的少年。
他们不知道的是,二楼回廊阴影里,谢临洲靠在栏杆上,叼着一根烟,正看着下面。
看清那两道一颠一颠穿梭的身影,谢临洲整个人僵住,烟都差点掉下来。
见鬼了?
岑叙早上还跟他说,池念跟夏沐阳约好了出去玩,不来寿宴。
那下面这两个是谁?
他掐了烟,一脸疑惑地转身推开会客室的门。
岑叙和俞斯年坐在沙发上,都穿着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闭着眼养神,一身生人勿近的气场。
谢临洲凑过去,刚靠近,岑叙眉头先皱了。
“离我远点。”
谢临洲反应过来,赶紧把烟蒂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往旁边挪了挪,才神神秘秘开口。
“跟你们说个事,你们猜我刚才在楼下看见谁了?”
俞斯年半眯着眼,语气没什么力气。
“有话直说,没话出去抽完再进来。”
“不是,我说真的。”谢临洲压低声音。
“就上次在月玺阁那两个小孩,你们那俩室友,他俩来了!就在楼下转悠呢!”
“轰”的一下。
岑叙原本微闭的眼睛猛地睁开,几乎是下意识起身就要往外走。
俞斯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胳膊,把人拽回来。
“你别冲动!”俞斯年压低声音急道。
“今天是什么场合?你是岑家继承人,老爷子他们都在对面会客室,你一下楼就奔着池念去,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岑叙脚步顿住,脸色沉了沉。
他知道俞斯年说得对。
今天是俞老爷子大寿,三家老爷子都在,都是人精,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眼睛。
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机,岑叙指尖攥了攥,看向谢临洲。
“临洲,帮个忙。”
对面那间更大的会客室里,俞肃穿着暗红色唐装,精神矍铄,是今天的寿星,正端着茶杯笑。
“老岑,别站那儿看了,过来喝茶。”
谢家老爷子谢望东整理着自己的中山装,一脸见怪不怪。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年都得来这儿站一会儿。”
站在玻璃窗前的,是岑家老爷子岑衍。
他一身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此刻他目光牢牢锁在楼下大厅里。
谢望东跟俞肃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好奇,也起身走到窗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楼下人群里,一道黑色小身影格外惹眼。
少年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头发整齐,侧脸干净,站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却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谢望东先“咦”了一声。
“别说,这孩子眉眼……是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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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击作案现场
池念拉着夏沐阳的手腕,猫着腰从宴会厅侧门溜了出去。
后门一推开,就是俞家老宅的后花园。
入眼全是叫不上名字的名贵花草,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花瓣润亮饱满,连泥土都透着精心养护的细腻,一看就是难伺候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