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影子如同两个泡泡,挤压着,眨个眼就合二为一。
贺川行紧扣着床单,指尖仿佛要生出火,烧了这张床,烧到外面的世界去。
林山止贴着他,抱着他,夹着他,缠着他,每一次呼吸都烫得他皮开肉绽。
林山止是他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可他总觉得这种事没人比林山止做得更好,该碰哪里,该以多大力度,该用哪种角度,林山止根本无需思考就可以独占鳌头。
林山止的邀约,是恶魔的邀约。
“够了。”贺川行声音不大,但很清醒。
林山止眉头一颤,他觉得自己听错了,继续解贺川行的扣子。
“林山止。”贺川行抓住林山止的手,情不自禁地握紧,又像脱衣服一样,慢慢把他从身上脱下去,“我没兴趣。”
林山止真是被打击到了,带着哭腔问道:“是对事没兴趣,还是对人没兴趣?”
贺川行刚张口,林山止就补了一句:“必须选一个。”
贺川行叹气:“我为什么必须要回答你?”
“你知不知道这样容易生病啊?万一我……我以后……”
“哪那么容易?”
“贺川行!”
林山止扑到贺川行身上,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在贺川行抓住他头发之前,吸住、舔舐,向上吻至他耳垂。
“林山止!”
贺川行一手抓着林山止的头发,一手捏着他的肩,原想把他甩下去,可林山止的鳞尾勾住了他的腿,他自己也使不上力,结果只是把林山止从身后搬到身前,那张泛着水光的唇反而离他更近了。
林山止跪在贺川行身上,两人正对着,谁也不让谁。
“为什么不想?”林山止前压。
贺川行靠在床头上,因为林山止的点到为止,没有伸手拦他。
“没有为什么。”
“可我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你告诉我是前面那种还是后面那种,不然就算断了我的鳞尾我也要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你真令人厌恶。”贺川行没看他。
“比起你的恨,‘厌恶’都算是改观了。”林山止把头发都拢到左边,接着很自然地把垂下来的那一小片挽到耳后。
他头发不算多,软烟罗一样,一点风就能吹起,女人腰肢般地扭。
林山止在结束时喜欢做这个动作,他爱用发尾搔贺川行的脸,贺川行眨着眼睛看不清,就会搂着林山止的脖子再亲上去。
贺川行胸脯渐渐高起来,越想表现得漫不经心咬字越重:“前面吧……额……”
像是手机砸脸,林山止砸在贺川行身上,没有搂也没有抱,两颗泡泡砸出一片水花。
“沉死了,林山止。”贺川行把林山止抖下去。
林山止躺在贺川行旁边,笑得没有办法:“贺川行……贺川行啊……这是我头一次半途而废,是为了你,为了你……”
“别说得那么好听。”
林山止喘着:“谁先去?”
贺川行瞟向卫生间:“你去。”
他怕自己先去,林山止会弄脏他的床。
林山止又喘了几声,骨折般僵硬地下了床,走到床尾,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川行一眼。
“别弄出太大动静。”贺川行警告。
“要不你帮我?”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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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做这个梦时坐在一个车里,外面都是呕吐的人,我问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他说大家都是吐面人,吐得乱七八糟的叫花面。
由此创作了这一大章。
衔尾蛇
次日。
早餐是送到房间来的, 贺川行吃完后林山止才醒。
贺川行不知道林山止睡没睡着,反正他是后半夜才睡着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下隐约听到林山止左右翻身和低喘的声音, 但他并未多管。
“你能不能改改睡懒觉的臭毛病?”贺川行道。
“反正他家的早餐不是松饼就是奶昔,凉了就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