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还有无数细小的伤痕,郎中已经给他上了药,吩咐了要静养几日,除此之外便是轻微的烧伤。
长弓给他带了些点心。
“你对你家公子便这般好?好到连命都不要了?”
那夜要是他迟上一步,这人就要被活活烧死了。
菖蒲笑的一脸天真,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又给长弓递了一块,点心甜糯。
“你对你家公子不也一样?我当时什么都没想,想的都是要救我家公子,你不懂,我从小跟在公子身边,虽然公子是府里的三公子,可是没娘,爹又不疼,所以府里的人都爱欺负我们,可偶尔得了食物,哪怕再少,公子都会分一半给我。公子他疼我一场,我也没旁的可报答,只有这一条命。”
他说的轻松,脸上带着笑,彷佛在说别人的事。
长弓抿着唇。
菖蒲又道:“你家公子可好些了吗?”
提起许鹤庭,他的脸色微变。
“郎中说能退烧就无碍,若是”
菖蒲道:“姑爷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你放心吧。”
长弓又同他说了几句,便回了栖迟院。
刚穿过月亮门,就见一道身影朝着正屋去了,那人就跟到了自己家似的,直接推门而入,长弓刚想阻止,却慢了一步。
“许鹤庭,我听手下”
巡防营统领肖锐大咧咧的说着,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许鹤庭一个眼刀给制止住了。
只见床边趴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似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泪珠,许鹤庭动作轻缓的下了床,小心翼翼的将人抱上床,又给他掖好被角。
然后领着肖锐去了小花厅。
“我去,许鹤庭,你可以啊。”
肖锐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像是看怪物一样,跟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啥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刚才那人是谁啊?”
“难不成是嫂夫人?”
“哎呀,前些日子我在外头练兵,赶不及回来喝你的喜酒。”
肖锐五官深刻,笑起来放荡不羁,他穿着一身银色软甲,勾出健硕的身形来,他跟许鹤庭是自幼的交情,只是一文一武罢了。
“聒噪!”
许鹤庭的烧刚刚退了,头还有些发晕,被肖锐这么一吵,太阳穴突突的疼。
他揉了揉额角。
“你病啦!”
肖锐性子不拘小节,见许鹤庭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红,这会才后知后觉发现,声音也跟着小了点。
许鹤庭道:“不打紧。”
“你今天怎么得空来了?有事?”
肖锐一只脚搭在桌角,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嘎吱嘎吱的吃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听说”
说到正事,他面色正经起来,压低声音道。
“听说边境要乱了,先头逃出去的七皇子,也不知怎么搭上北漠那些人,正密谋要杀回京城,夺回帝位呢。”
许鹤庭面色凝重。
肖锐又咬了一口果子。
“你那外甥怎么得来的皇位,你最清楚,当初要不是你拼死,就凭他一个黄口小儿”他乜了许鹤庭一眼,适时的闭了嘴。
肖锐将果核扔了出去。
“皇上登基不久,手上能用的人不多,若是真出事,你觉得谁最有可能被派出去?”
大梁重文轻武。
老将们自然也瞧不上这位新帝,文臣们也就翰林院喻家跟新帝最亲近。
许鹤庭拧着眉头,半晌才道。
“不关我事。”
肖锐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撇嘴一笑。
“你就嘴硬吧。”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嫂嫂。”
许鹤庭呆坐在小花厅里良久。
直到沈眠川拿着大氅出来寻他,才回过神来,沈眠川责备道:“这么大冷的天,身子还没好全,便坐在这冷风里,回头又烧起来,我看你怎么办?”
“到时候我才不管你能不能喝下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