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冰冷的针管、刺鼻的消毒水,以及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洛星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撕裂已经结痂的伤口。
“他们每天都会按时来抽我的血。因为我的血,是用来供养家族那些高层掌权者永葆青春的补药,也是用来维持‘世界主脑’运转的能源。如果抽血的速度赶不上他们的消耗,他们就会直接割下我的肉,提取里面的高魔基因。”
“如果我疼得昏死过去,他们就会给我注射强心剂,确保我这个‘容器’不会报废。在他们眼里,我连一件工具都不如,只是一块可以无限榨取的血肉电池。”
雁铮静静地听着。
男人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但卧室里的空气却因为他无意识溢散的精神力而变得沉滞压抑。四周的墙壁甚至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他那颗被洛星治愈、已经趋于平静的心脏,此刻正在因为这些轻描淡写的话语而剧烈抽搐。
他捧在手心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弄掉的神明,曾经被人当成血库一样抽血割肉!
“我受够了那个令我作呕的地狱。”洛星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带着刀锋般的冷意,“在我成年的那一天,我找到了主脑防御的漏洞,直接引爆了整个地下实验室的高能反应堆。”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但我运气不错。那场爆炸撕裂了维度的屏障,我以自身灵魂残缺一半为代价,换取了刚刚路过的快穿局系统009的绑定。”洛星转过头,看着雁铮那双压抑着惊涛骇浪的黑眸,“这就是我进入快穿局的真相。为了活命,为了彻底逃离魇都。”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拼命地做任务,甚至不要命地去接那些高难度世界。”洛星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攒够了那一千亿的积分,哪怕快穿局给我再多的权限和荣誉,我也毫不犹豫地选择退休,宁可随便找个未知的世界养老,也绝不回故土。”
他讨厌魇都,恶心那里的一切。
那些贪婪的吸血鬼,那些冷漠的实验员,那座建立在压榨与献祭之上的畸形城市,只要一想起来,就让他感到由衷的恶心。
“我本以为,只要我离开得够远,只要我的灵魂足够强大,他们就永远找不到我。”洛星看着手腕上的那道红痕,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贪婪。在过了这么久之后,那个世界的那些人,竟然还在通过时空裂隙,试图重新定位我的坐标。”
洛星的话音刚落,雁铮突然低下头,在洛星手腕的那道暗红色咒印上,落下了一个极深、极重的吻。
这个吻没有任何的情欲,只有令人战栗的安抚与绝对的占有。
“他们找不到你的。”雁铮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黑色风暴已经彻底失控。
原本已经被压抑住的暴戾和偏执,在得知洛星过去的遭遇后,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此时此刻,这位全联邦最高统治者的心中,升起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护短和毁灭一切的杀意。
他不管什么魇都,也不管什么高魔赛博。
他只知道,有人在妄图染指属于他的珍宝,甚至还妄想把洛星拖回那个当血库的地狱里去。
“洛星,听着。”雁铮的双手捧住洛星的脸颊,拇指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擦去洛星额角的冷汗,声线宛如死神般冰冷而坚定,“你现在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灵魂也是我的。没有任何人,能从我这里把你夺走。”
雁铮站起身,随手披上一件黑色的军装外套。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恐怖威压。
“他们敢把时空锚点打在你的身上,以为你是孤立无援的猎物。”雁铮冷笑一声,神色狠戾,“那他们就要做好准备。这一次,被拽过去的,绝对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容器’。”
洛星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展露出暴君本性的男人,心中的那股恐慌和反胃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