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席勒的脑子里一阵嗡鸣。
他从小信仰的科技、武器、舰队,在绝对的神级力量面前,被粗暴地扯下了一切遮羞布。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科技毫不讲理的降维打击。
太空中依然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洛星微微扬起下巴。他的视网膜上,那五个红色的应力点已经被彻底锁定。
这把数万米长的长刀,此时完全成为了他延伸出去的肢体。
雁铮反握住洛星的手。
两人的脉搏贴在掌心,跳动在同一个精准的频率上。
雁铮薄唇微启。
“斩。”
一声极低的呢喃,顺着精神链接在洛星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洛星的眼神冷厉如刀,松开了最后一丝束缚。
那柄长达数万米的黑色巨型光刃,在真空中无声地扫了出去。
没有破空声,也没有任何能量外溢的光影效果。
光刃在漆黑的太空背景板上,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这道弧线精妙到了极点,不偏不倚地切过了洛星事先标记的应力点,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战舰特级航母标准的外部装甲。
光刃闪过。
下一秒,所有被压缩的黑色精神力瞬间溃散,重新融于宇宙的虚无之中。
太空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短暂得仿佛只是一场全息投影引发的光学错觉。
五艘重巡洋舰依然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原位,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
旗舰指挥室里,席勒猛地喘了一大口粗气,手脚冰凉,额头全是冷汗。
“什么都没发生……吓唬人的戏法吗?”席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人类的肉身怎么可能劈开战舰!”
他猛地拍着桌子咆哮:“继续充能!主炮准备第二次齐射!”
副官的手悬在操作键盘上,抖得根本按不下任何一个键位。
“首……首领……”副官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哭腔,“二号、三号、四号舰……全舰动力信号丢失……”
席勒的笑声戛然而止。
五秒。
距离那道光刃挥出,仅仅过去了五秒。
主控屏幕传回的画面中,排在扇形阵列正中央的三艘重巡洋舰,舰体中央同时出现了一条笔直得不符合常理的细线。
接着,那坚不可摧的特级装甲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平移错位。
三艘四千两百米长的庞大钢铁巨兽,在太空中毫无预兆地拦腰折断。
切口处平滑得能照出人影。
舰体内部在瞬间失去气密性。
被一刀切开的核心动力炉,里面的高能燃料直接暴露在真空中,引发了灾难性的链式反应。
无声的爆炸在太空中接连绽放。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瞬间膨胀,一口吞噬了折断的三艘战舰。断裂的金属残骸伴随着刺目的光辐射,向着四面八方高速迸射。
殉爆产生的火光,穿透了旗舰指挥室的防弹玻璃,将昏暗的舱室映照得亮如白昼。
那跳跃的火光,死死地照亮了席勒那张惊恐到完全扭曲变形的脸。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金属撕裂的巨响。
在真空的宇宙中,三艘代表着第五星区最高军工结晶、长达四千多米的重型巡洋舰,就像是三个被随手捏碎的劣质玻璃玩具,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了漫天的残骸与刺目的光辐射。
“不……这不可能……”席勒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原本用来发布进攻指令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
“首领!二号、三号、四号舰生命体征信号全部消失!反应堆熔毁,全舰判定沉没!”副官不敢置信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另一台还亮着的备用终端,“我们的一号舰和五号舰被爆炸引发的引力乱流波及了!装甲受损百分之十五!”
旗舰和剩下的一艘护卫重巡洋舰内,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恐慌与混乱。
红色的最高级别警报灯在每一条走廊里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船员们的耳膜。
那些平日里自诩为亡命之徒的暗星精锐,此刻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两个悬浮在太空中的渺小身影,眼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惧。
那不是人类。那是无法用科学和常理去解释的怪物。
席勒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他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那一抹长久以来支撑他反抗联邦的理想主义光芒,此刻正在被绝对的力量毫不留情地碾碎。
他曾以为,只要拥有足够精妙的算计,只要能抓住雁铮精神海最虚弱的那个瞬间,再加上这支足以摧毁行星的舰队,他就能抹平人与神之间的差距。
他曾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