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岁才头一回找着道侣呢!师叔您说说,他是不是生怕大家不知道您成了他道侣?那嘚瑟劲儿,我在极北冰川都闻到了!”
云茵嫌弃的声音超大声:“啧啧啧!”
听着云茵毫不客气的吐槽,想象着晏淮那些举动在旁人眼里的模样,洛星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他靠在软榻上,握着玉符,眉眼弯弯,回复道:“你也听说了?这小子这一路上的行为,是有些夸张了。”
云茵立刻回复,语气兴奋:“何止听说!我这传讯玉符都快被各方打听消息的道友戳爆了!师叔您是真没瞧见,那些留影石里,晏淮给您剥果子、调阵法、拍宝贝那副殷勤样……我的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以前那副高深莫测、温文尔雅的假面呢?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吧!”
“咳……”洛星握拳抵唇,强忍着笑意,正要再回几句,手中的传讯玉符却突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抽走。
晏淮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拿过玉符,瞥了一眼,眉头微挑。
“是云茵?就她话多。”他淡淡点评一句,指尖灵光一闪,竟直接切断了传讯,随手将玉符丢到一旁软垫上。
“诶你——”洛星伸手去捞,却被晏淮拦腰抱了过去,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师尊与其和那丫头闲聊,不如多看看弟子。”晏淮低头,下巴轻轻蹭着洛星的发顶,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弟子可比传讯玉符好看多了。”
洛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无奈:“晏淮,放手。”
“不放。”晏淮理直气壮,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洛星靠得更舒服些,“师尊累了,歇息片刻。”
洛星:“……”他哪里累了?
他试着挣了挣,晏淮的手臂却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这孽徒还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随即,竟像是真的困倦般,闭上了眼。
洛星僵着身体,坐在晏淮腿上,被他整个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冷香,耳畔是均匀绵长的呼吸。
他微微偏头,能看到晏淮安静的睡颜,睫毛浓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宇间透着毫不设防的依赖与满足。
这副模样……哪里像什么威震修真界的大乘太上长老,分明就是个黏人至极的大型挂件。
洛星心头微软。
四世了。
他穿越了三个世界,与爱人重逢三次,每一次,对方都是或强势、或张扬、或隐忍地守护在他身边,何曾有过这般……近乎幼兽依恋母兽般的、毫无保留的黏人姿态?
也是够新鲜的。
洛星回顾四个世界中爱人的性格,心底不由好笑——每一世“他”的性格都不一样,这弄得他好像在跟不同的人谈恋爱似的,新鲜感满满。
他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一边放松身体,向后靠进晏淮温暖的怀抱,闭上眼睛。
自己找的爱人,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了。
徒弟他以下犯上(25)
飞舟又慢悠悠地飞了七八日,终于抵达了玄天山脉的核心区域。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玄天门那巍峨的山门,以及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七宗主峰。
时隔两个多月,洛星又再一次回到这里,与上一次偷摸回来不同,这回他非但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身边更有爱人相陪。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该回去会一会他那位好师弟了。
飞舟在玄天门外停下。
早有得到消息的宗门长老和弟子在山门前等候。
看到晏淮与洛星携手走下飞舟,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洛星身上,震惊、好奇、探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
晏淮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为首的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浑厚的老者身上——那是玄天门现任掌门,清虚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