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真讨厌你
路濛一觉睡到九点,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叶婶还问了一嘴:“您今天不是有早课吗?”
她的课表就被贴在冰箱上,每次有早课, 叶婶会贴心地为她准备好早餐,却没想到她今天这个点儿才起。
路濛嗯了声, 可能是睡眠充足, 她看上去精神不错:“和其他老师换课了。”
叶婶并不知道这是她的习惯。
每年生日都会提前把这一天空出来, 不外出,也不社交,而是自己在家里待着。
路菱和邵庭渊知道她的小习惯, 也明白她大概是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所以每一年都会推掉公事只为了陪她,今年却是个意外。
“今天您生日,晚上要和陆总出去庆祝吧?”
叶婶还不知道陆柏梵今天回不来的事, 路濛只是笑了笑:“他那个大忙人, 不一定有时间呢。”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陆总这么在意您, 定会处理好的。”
陆柏梵那应该挺棘手的,零点的时候还给她发了消息。
路濛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他, 将手机拿了出来, 收了陆总的转账,慢吞吞地敲着字回:【刚刚睡醒。】
往下划去, 还有其他朋友发了生日祝福。
她一一回复, 唐令宜估计也是忙到了深夜,消息同样是深夜发过来的。
除了生日祝福,她的礼物也送过来了,只不过有两份, 还有一份是她堂哥送的。
路濛对她堂哥是有印象的,当时在唐令宜的工作室碰见过。
他戴着唐令宜送的领带,后来还被陆柏梵误会了。
两人礼貌地交谈了几句,唐先生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说起来,您母亲曾经还救过我阿婆。”
触及她疑惑的目光,唐先生说:“我阿婆有次晕倒,是您母亲进行的急救。”
路菱是画家,所以路濛知道,他是认错人了。
她移开视线,竭力克制着自己微颤的手:“你说的,是我小姨。”
唐先生古井无波道:“是么,那看来是我记错了。”
路濛不解唐先生怎么也送礼物,唐令宜在电话里说:“我给你选的时候他也在,可能是想到上次你陪我挑礼物吧,他顺便感谢你。”
东西都已经送过来了,路濛也不好再拒绝:“那替我谢谢唐先生。”
挂了电话,她想了想,没有直接拆唐先生送的礼物,而是先看别的。
路菱和邵庭渊送她的是一套很漂亮也很有价值的瓷器,她拍了张照发到一家人的群里,紧接着又拆别的东西。
很快,路菱给她打了电话:“宝宝,你看我的礼服怎么样?”
礼服是邵庭渊准备的,而她戴着的耳饰是路濛之前请唐令宜带回来的。
此刻她刚刚做完造型,邵庭渊坐在女人身后,温柔地看着妻女聊天。
“对了,今天和柏梵一起庆祝?”
路菱问了和叶婶一样的问题,路濛面不改色的:“他工作忙,等晚上回来再一起吃个饭。”
邵庭渊的目光透过镜头看向她:“去外面吃?”
触及母亲担心的视线,她笑了笑,随口编道:“不是,在家,他亲自下厨。”
路菱与邵庭渊勉强放下心来,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继续拆礼物。
林诺知道她在生日这天绝不可能会出门,打算下午过来陪陪她,路濛也欣然答应。
她走进厨房,打算烤点小饼干和蛋挞,才刚将材料准备好,冯青舒给她打了个电话。
两人联系的次数不多,路濛有点疑惑:“青舒姐?”
“小濛,你在家吗?”
对方着急的语气,令她的心忽然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沉沉笼了上来。
“陆乘说柏梵被人砸伤了,老爷子气急攻心晕倒,我现在还在医院。”
冯青舒是想,她作为陆柏梵的妻子肯定会着急:“陆乘现在要开车过去,你要不要一起?”
如同汹涌的海潮淹没口鼻,尖锐的耳鸣声让她有一瞬间的喘不过气。
她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只是等回过神,已经来到了二楼的衣帽间。
如果是刚结婚那会儿,路濛一定会拒绝冯青舒。
她和陆柏梵是夫妻,也许换成平常的日子,她会愿意去。但今天对她来说,是她永远不愿面对的一天。
她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刚结婚的男人,而逼自己再一次面对阴影。
可是现在,她清楚明白陆柏梵在她心里已经不一样了。
她会惦记他,担心他。
等换好衣服,明明还没有离开南山庭院,熟悉的恐惧从脚底蔓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僵住,令她头晕目眩的差点没站稳。
想要退缩的想法一直在心里笼罩,陆柏梵身边有这么多人,不缺她一个。
他对陆家来说很重要,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真的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