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眼皮很沉,困意袭来,她靠着男人的胸膛,迷迷糊糊地冒出一个念头。
比起能给她带来幸福感的暖色床单厚被,好像还是抱着他睡觉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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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没有下雪。
期末考,除了焦虑不安的学生,作为老师也挺费神。
东拼西凑终于把不合格的学生捞上岸,这一学期也就结束了。
路濛一家虽然与老太太大伯他们关系一般,但每年春节还是会一起吃顿饭。
只是实在没办法像普通的家庭那样其乐融融,从邵家老宅离开,路菱问她:“宝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陆柏梵看了眼身边的人,路濛没有注意到,她挽着男人的手拒绝:“今年我有人陪,就不做你和爸爸的电灯泡了。”
父母感情好,从小到大的每个节日,邵庭渊都会陪着妻子庆祝。
小的时候他们将女儿带着一起,有次路濛在车里睡着了,迷迷糊糊地醒来,她趴着车窗,看见父母很有闲情地靠在一起看烟花。
等两人离开,陆柏梵将她揽在怀里:“爸妈喊你宝宝?”
提起这个,路濛虽不好意思,却坦诚道:“从小他们就是这么喊我的。”
在路菱和邵庭渊眼里,无论多大了她都是他们的宝宝。
话音落下,她想到了之前拍下的画。
画家和另一位拍卖者的消息还没有着落,所以她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路菱,万一还是和之前那样一场空……
她陷入沉思,陆柏梵把玩着她的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南山庭院,佣人都放假了,只剩夫妻两人。
新年,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旖旎蔓延在衣帽间里,陆柏梵忽然顿住,低声喊她:“宝宝,睁眼。”
路濛濡湿的眼睫毛颤着,她语不成调的,看起来有点可怜:“你别这么喊我……”
“为什么?”他虚心请教:“爸妈不是这样喊你的吗?”
冷意被暧昧的潮热吞噬,镜子里蔓延出薄薄清晰的手印。
“我不喜欢……”
她明显气息不稳,如今的陆柏梵已经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当时只懂得闷擀,还被她质疑了。
好在,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
他哄着她:“你不喜欢,那这些是什么?”
路濛被迫去看他示意的地方。
衣帽间应该是干燥的,整洁的。
可此刻,女人的长裙,男人的衬衣,薄料凌乱被扔在地上。
室内不会下雨,这也不是浴室,没有花洒,宽敞明亮的试衣镜上却溅到了水珠。
想起来他之前说,以往新年的晚上,他多数是在处理工作。
路濛站不住,带着点鼻音地说:“我觉得你还是和公事一起度过新年比较好。”
她膝盖微屈,脱力地就要跪下去时,陆柏梵将人捞了起来:“那你呢?”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的是人陪。”
陆柏梵也没有因为她的话不高兴,手掌往下揉着,附在她耳边说:“我没人陪。”
“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宝宝?”
路濛觉得他好犯规,嘴上这么说,不但没有离开,还入得更了。
她没有回答好或不好,而是啜泣地说:“我讨厌你。”
陆柏梵从前对新年没有太大期待或者欢喜,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今年不一样。
他有了妻子。
很可爱的妻子。
她眼尾泛红,娇声地说讨厌他,双手却紧紧地抱着他。
陆柏梵怜爱地吻着她,他想,他开始喜欢上新年了。
又或者,不止是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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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陆家老宅已是下午。
老爷子虽然没有用从前那样训斥的语气,却沉着脸:“怎么这么晚过来。”
路濛耳廓攀起热意,陆柏梵依然平静自若的模样:“临时有个工作处理得晚。”
老爷子拧着眉:“新年就别忙公事了,多陪陪家人。”
男人面不改色:“您教训的是。”
路濛脸颊泛热,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却没有抽离。
陆家的亲戚多,陆柏梵这个身份就不可能躲清闲。
他被许多亲戚围着,男人端方雅正,漫不经心的姿态,和他们说话不热络,也不含笑,顶多算是有点耐心。
路濛的目光不禁扫向他的领口,道貌岸然的,谁能想到他锁骨往下都是暧昧的痕迹。
此刻清清冷冷又疏离的,晚上却会故意喊她宝贝。
路濛吃了好几颗沙糖橘,冯青舒喊她过去打牌。
玩了一会儿,她没什么兴致,视线一转,刚才还众星捧月的人却不见了。
她来到后花园,还未瞧见人影